第5話 在濕透的雙腿間載浮載沉（5/5）

（你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

（啥！？你從哪裡得到這種結論的？）

（你被那個平胸女磨蹭幾下，自己反而產生了慾望對吧？這種小事你早說不就得了。）

說完，費莉絲冷不防地跨坐到真琴腳上。

她用陶器一樣透白的大腿，夾住真琴的膝蓋。

（笨、笨蛋，快起來！）

（呵呵呵，別客氣嘛，主人隨時都可以疼愛你唷？）

費莉絲一邊說，一邊把臉湊近。從她像弓一樣彎彎眯起的紅色雙眼中，實在看不出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真琴揮開她伸出的纖細手腕。

（別亂來！）

（別那麼客氣嘛，哎呀，本小姐又不會虧待你。）

費莉絲完全不以為意，又再度伸手往真琴的胸口摸去。細細的手指像蛇一樣扭動，緩緩把真琴立領制服的第一顆鈕扣解開。就在此時——

「我不是叫你住手了嗎！」

真琴忘記自己還在電車上，大聲地叫道。

費莉絲也因為他站起來的關係，從他膝蓋上跌落。

她以相同的姿勢飄浮著，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驚愕表情。

（你、你幹嘛突然這樣啊，到底怎麼了嘛？）

「還問我怎麼了！你這傢伙每次都這樣——」

說到一半，真琴終於想起自己現在人在哪裡。

周遭的乘客不是露出被打擾到的表情，不然就是詫異地看著他。

（喂……給我站住！）

（那不是重點好不好！）

真琴小心翼翼地呼喚她，擔心自己是不是有點說得太超過了。

真琴一開始宣洩就停不下來。趁著費莉絲沒有表示意見的時候，一口氣爆發了心中累積的不滿。

（在惡魔界，那根本就是最基礎的魔法。要是出事的話，那種程度的漩渦本小姐馬上就能讓它消失。）

（難道你不想救奈月了嗎？）

「……呼……呼。」

（沒錯，一點頭緒都沒有，你如果有話想說就說清楚呀。）

（……你是真的不懂我為什麼會生氣嗎？）

費莉絲把手環在胸前，飄浮在空中。她皺著眉頭，滿臉儘是不悅的神情。

（等到出事就來不及了吧？你根本就不必刻意使用那種方法，不是嗎？）

飄浮在他面前的費莉絲，瞪眼怒視真琴。

真琴冷靜下來，望向費莉絲。

只見費莉絲肩膀顫抖的起伏愈來愈大，最後終於——

一抬頭，發現費莉絲環著雙手站在自己面前，銀色的頭髮往上直衝。

（事、事到如今，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你這傢伙可是本小姐的手下，身為手下，就不該亂想些無聊的事，應該乖乖為主人辦事才對——）

「可惡……」

真琴嘆了口氣，接著說：

接著光芒就包圍住真琴的身體。

（就算我說了，你也只會用「手下不準對主人頂嘴」之類的話來搪塞我吧？所以說再多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根本就是亂來嘛，被你強行變成夢魔，還強迫我做一些色色的事……都是因為你說奈月會死掉，我才照辦……不過，這樣實在……）

（居然大發慈悲說要聽你的心聲，本小姐真是太愚蠢了！）

真琴忍不住怒喊，費莉絲也提高音量回話：

（什麼？）

乍看之下，她就像是個十歲左右的普通少女。

（那是為了要收集精氣球才這麼做的！）

（……我說啊，你不覺得剛剛游泳池那個漩渦太危險了嗎？）

「唔……唉唷…………」

（你就沒想過有人可能會因此而受傷，甚至是死掉嗎？）

不過仔細觀察，會發現她的皮膚過於蒼白，眼睛也像血一樣紅。這些跡象都顯示她並不是普通的人類。

真琴不由自主地怒吼，費莉絲見狀，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真琴用直接在腦中對話也聽不清楚的音量低語。聞言，費莉絲一邊調整凌亂的氣息，一邊回問：

費莉絲對著真琴的嘴唇一吻。

（像你這種不聽話的手下，不稍微教訓一下還得了。）

費莉絲用鼻子吭氣，一副「無稽之談」的樣子，接著揚起嘴角說：

每次費莉絲拿這件事出來說嘴，真琴就無法反駁。不過並不是因為認同費莉絲的說詞，只是被她的蠻橫態度搞得不想說話而已。

電車到站，下車的人和他擦身而過，紛紛用疑惑的眼光望向獨自佇立在月台中央的真琴。

（……真搞不懂。）

（那你說說看重點是什麼呀！）

只覺得，她的肩膀似乎在微微顫抖。

（我說我真搞不懂，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

真琴沒有發現她不尋常的態度，愈發大聲地繼續說：

真琴壓著被吹起的裙子，憤慨地叫道。

累積在他內心深處的話，一句接一句地湧上來。

「…………她到底在想什麼嘛。」

真琴連喊叫都來不及，就被甩到附近的柱子上，然後摔落在月台地板。

（本小姐注入了不少靈力，所以你暫時無法恢複男兒身了，好好反省吧。）

（你在說什——嗯嗚……）

費莉絲用她一貫的語氣一邊嘲笑，一邊往真琴家方向聚走。

（危險？怎麼說呢？）

（你還裝蒜。你明明從剛剛開始就在生氣，到底是什麼事惹到你了？）

（唔！…………呿。）

（…………）

幸運的是，電車剛好到達舞鳥站，真琴逃跑般地快步下車。還好周圍沒有同校的舞坂高中學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真琴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背後的費莉絲。

真琴馬上縮起肩膀低下頭。

她不發一語地低著頭，臉上的表情被銀色頭髮遮住，所以真琴無法看見。

（你這是什麼口氣嘛！想說什麼就說呀。本小姐可是很寬宏大量的，或許會考慮答應你的要求也不一定。）

費莉絲看到真琴失控的態度，噘起嘴巴說：

（就是叫你不要做那種事的意思！）

血紅色的雙眼因為憤怒變得更加銳利，白瓷般的臉頰也漲得通紅。

（每次都自顧自地把話說完，也不理會我的問題……太任意妄為了吧。）

明明沒有喊出聲，呼吸卻這麼急促。

（哈哈，好好享受被一堆人搭訕，頭痛的滋味吧。）

她「唰」地把腳往上一踢，製造出一陣強風，把真琴整個人往後颳起。

費莉絲說著，猛然抬起頭。

「呃……不好意思。」

（我又不是自己高興成為你的手下的！）

其間，真琴又繼續說道：

（你到底是怎麼了呀？）

（……費莉絲？）

（你也站在我的立場想想好嗎！被莫名其妙地變成女生，還一天到晚被一些奇怪的傢伙糾纏！開什麼玩笑嘛！跟山下同學的關係，也因此變得那麼尷尬……）

（會用這招是因為本小姐判斷這是最快速的辦法，現在可沒那麼多時間慢慢來。況且，也很順利地收集到了不是嗎？）

（…………）

真琴一邊呻吟，一邊站起來。

（……呵，原來你是指這個。）

真琴一邊揉著背上疼痛的地方，一邊站起來。

費莉絲沉默了，彷佛找不到想說的辭彙似的，欲言又止地閉上嘴巴。

（你要不要先去翻字典查看看「寬宏大量」的意思……）

（…………）

（那也沒必要讓不相干的人身陷險境吧！）

一班電車進入月台，颳起一陣風，把他像烏鴉濡濕的羽毛般的烏黑長發吹得翩翩亂舞。

（……你在說什麼？）

真琴快步走在月台上，費莉絲跟在他背後說：

（夠了！）

（完全搞不懂你到底想表達什麼！你到底有什麼不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