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內情(3/3)

東京爬樹偵探 1

「那是春天時的事吧。」

「那時,您是在測試我,是嗎?」

「為什麼這麼認為?」

「自從常老太太入院以來,您就一直在觀察克彥、大倉房地產、瑪莉亞和奈奈。突然有一天,我成了森林的管理員,難道您會不注意嗎?」

「你是大倉小時候的友人。」

「可是,原來受聘於大倉的我,如今卻受雇於大西先生,這是因為我通過了您的測試,是嗎?」

「你要這麼想也無所謂。」

我把從阿婆的相簿里抽出的一張相片遞給大西。

「常老太太背上背的嬰兒就是您吧?」

目前為止一直保持冷靜的大西,表情瞬間起了變化。

「這是……」

大西張著口,眼睛直盯著少女背上的嬰兒。

水池中央,日本鯽竄出水面,濺起層層水紋,不斷向外擴散。

水面復歸平靜後,大西才開口說:

「我幾乎沒有嬰兒時的相片。因為一歲時,我就送給人當養子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張相片,真是意外!」

大西說著,露出一臉苦笑。接著,他靜靜地娓娓陳述:

「在養父的公司上班不知第幾年時,親戚中最長舌的伯母,有次告訴我,我其實是養子。由於我身體一向孱弱,學校成績又平平,她大概是對我將來要繼承大西家深感不滿吧,算是惡意的揭密。可是,我真正的雙親在哪裡?我不知道,一直為此苦惱,在公司內部也受到隱隱的排擠與欺負。大概是這接二連三來的壓力吧,翌年我生了病,院方診斷是肺炎而在家裡療養。養母也是自那時候開始經常到常——不,家姐的田裡買菜。身體狀況好一點時,我也會跟著去。那是養母特意安排讓我們姐弟見面的——養母臨終前這麼告訴我。我養母是位善體人意的人,她一直很在意家姐的事。萬一我死於肺炎,她會覺得對不起姊姊。我清楚得知自己的身世也是那時養母告訴我的。在那之前,我一直以自己是個養子而自悲自憐。但當我得知家姐的境遇時,我整個人的想法改觀了。我發誓要保護姊姊。但要保護她,我就必須以大西家的繼承人身分,闖出一番事業不可。」

從那以後,大西茌養父的商社賣力工作,也一直暗地裡守護著阿婆。

對克彥和瑪莉亞的事,他始終站在遠方默默觀察。

「家姐一直很擔心克彥,經常像有被害妄想症似地跟我說,對方要搶奪這片森林。她向我請求,如果自己有個萬一,希望我當她的監護人。於是我拜託認識的律師,為實現家姐的願望而做好準備,同時也保管她的遺囑。」

「你說你想要守護那片森林,你還說有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那天到來之前,我不會公布內容。」

「我試看看!」

我,無言以對。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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