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歸返森林(3/3)
東京爬樹偵探 1
裝飾不完的鮮花,擺滿了泥地房間。
沖和他的部下、銀座登山俱樂部的各位成員、大倉、克彥、負責接待的瑪莉亞、安排葬儀的大西、還有前來協助的美佐子、以及從工作現場趕來的貫二,大家群聚一起。
「各位辛苦了!」
「今天來了有幾百人吧!」
「所幸沒有發生狀況。」
「明天也會很忙喲!」
大家互相加油時,角松出現了。他向大家一鞠躬。
「讓我上個香吧!」角松低聲說道。
「你這麼一說,我才想到,我自己也還沒上香呢!」
聽到瑪莉亞的話,大家不禁相對失笑。
「大家都忙昏頭了。」
不只身為親人的大西和瑪莉亞忙著照料前來參拜的人,這裡聚集的所有人幾乎都忘了上香。於是,繼角松之後,大西帶領大家重新上香。
時間靜靜流逝。
我凝視阿婆的遺像良久,心裡默默祈禱。
「你祈禱了什麼呀?」
散會後,瑪莉亞走到我身邊問道。
「我只跟阿婆說了聲謝謝。」
我說的是實話。
「我也是。
瑪莉亞笑得很平靜。
跟瑪莉亞道過晚安後,我回到樹屋。
對於大西提出的要求,瑪莉亞點了頭。
露營燈在閃滅間終至消失。
瑪莉亞話剛說完,大西就搖著頭。
「晚安。」
奈奈好像很疲倦,倒在茶水間的坐墊上睡著了。看著奈奈的睡姿,大西說:
我,一直在合夜裡眺望森林。
我拿了兩個睡袋和毛毯交給瑪莉亞。
「印象中,我從未和家姐一起睡過覺。今晚,我要留在這裡陪姊姊過夜。」
在樹屋的木陽台上,我一個人喝著小瓶裝的威士忌酒,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熱淚灼燙瞼頰,滴落在木陽台上;抬頭仰望星星,一片朦朧。
「等一下我會帶奈奈回去。」
「不,我希望奈奈和瑪莉亞你們兩位都能留下來,讓家姐再一次享受家人團聚的天倫之樂。今晚有父母、兄弟以及奈奈陪伴身旁,相信姊姊應該無所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