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臉嶺(2/3)

胚胎奇譚 1

「那就這麼辦吧。八重小姐,你還記得喪吉先生身上的黑痣、胎記、傷疤之類的特徵嗎?」

「應該還記得。」

八重頷首。和泉蠟庵在日記上的空白處,簡略地畫下一個人的背部。

「可以請你在這裡畫出喪吉的背部特徵嗎?畫好後,再與這個人的背部做比對。」

「我明白了。」

八重毫不猶豫地頷首。她從我身上離開,借了枝筆,也沒作出回想一番的模樣,直接就在紙上畫了起來。右邊肩胛骨下方有三個小黑痣。腰部上方有個橢圓形胎記。

「畫好了。」

和泉蠟庵看了那張圖之後,向我問道。

「你抵達這處旅店後,可有讓八重小姐看過你的背部?」

「沒有,我連衣服也沒脫過。」

「那就來比對一下吧。」

看了八重所畫的背部特徵,我並不覺得有什麼。經這麼一提才想到,我從沒看過自己的背部。不過這麼一來,就能解開八重的誤會了。我從衣袖中抽出雙手,赤裸上半身。把背部面向在場的三人。

「怎樣?這樣就明白我不是喪吉了吧?」

三人盡皆無言。我覺得不太對勁,轉頭望向他們,看到和泉蠟庵皺著眉頭的臉。旅店老闆面如白蠟。八重鼻頭泛紅,開始嚶嚶啜泣,但與我目光交會後,她立刻湊近抱緊我。她滿是熱淚的臉頰緊抵著我的背。

「我投降了。」

和泉蠟庵困惑不解地說道。

「爹!」

名叫鼻太郎的少年朝我飛奔而來。他身高還不及我腰問。不用人說我也看得出來,他長得和我如出一轍。要是我把他扛在肩上,一定每個人都當我們是父子。

「我不是你爹。」

以前我曾當過幾天木匠。當時我釘的釘子也是變成這個樣子,惹來其他木匠的嘲笑和鄙視。連師傅也罵我,像我這樣糟蹋釘子,有再多釘子也不夠用。同儕們也開玩笑說,我要蓋一棟房子所需要的釘子,連屋裡都不夠放。我想起自己當時那種低落的情緒,全身冷汗直冒。

她好像在談喪吉的事。我朝她頜首。

「哦,抱歉。你說得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這麼一隻狗……」

我朝座燈點燃火,從木箱里取出鐵鎚和釘子。劈好的木柴堆放在門口。我從中挑選一根大小適當的木柴,將它擺在座燈旁。

八重在被窩裡握著我的手,如此說道。

「所以我告訴那孩子,你爹只是暫時出外旅行去了。不久他就會回來,你一點都不用擔心。」

我接下來要是繼續旅行,有什麼意義嗎?前往溫泉地,返回市町,領取酬勞,喝酒。身上的錢花光後,再度陪和泉蠟庵踏上旅程。如此一再反覆。

「經你這麼一說,好像沒有呢。你總是一副愛睏的眼神,或是因宿醉而苦著一張臉。」

「來,我們進屋吧。我幫你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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