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3/5)

影法師 1

彥四郎叫道。

「我還以為成田大人是膽小鬼,我才應該向成田大人道歉。」

減輕年貢的布告公布後不就,萬作等人就被處刑。

刑場在離城邑八里外的鐮柄山。鐮柄山不算高,山上長滿杉樹,刑場便在杉樹中伐出一大片空地。但有犯人受刑,都在此處。

那天早上,勘一與彥四郎一起去鐮柄山。

兩人都是第一次去鐮柄山,去刑場也是第一次。因為成田對他的囑咐,勘一認為必須為萬作送行。彥四郎似乎也懷著同樣的想法,不約而同地,在去鐮柄山的路上相遇了,打過招呼後,兩人一路沉默。

刑場周圍有竹籬遮擋,這時已經有許多哭泣的農民圍在四周了。來看行刑的人群中沒有武士。

刑場約二十間見方,場內草都被割掉,露出光禿禿的土地。中央有五座磔台。刑場角落裡一干人等被拴著繩子坐在地上,也就是今天被處刑的主謀以及家人們。

看到其中還有孩童,勘一驚道:

「竟然連小孩也」

彥四郎沉默不語,瞪著磔台。

刑場內有十幾位行刑人,加上警戒的藩士足輕共三十多人,都是一臉僵硬。

不久,從城邑傳來朝四的鐘聲(上午十點),坐在馬紮上的代官站了起來。行刑人們持槍來到磔台下。

代官走近手腳都被綁在磔台上的萬作,說成田庫之介已切腹。萬作默默點下頭。

「還有什麼遺願么?」

「有個請求。」

萬作道。

「兒子吉太才五歲,會害怕,就先從吉太開始。」

代官答應了,聲音在顫抖。

然後萬作大聲對兩間之外另一座磔台上的兒子喊道:

的確如彥四郎所說,這可不是兩三年就能完成的工程,而且非舉國之力不作想。以前勘一也認為不可能實現。

「嗯?」

「對不起」,勘一說道,「刎頸之交,該如何結拜?」

「朋友的夢想,如何能忘!」

「但以你的身份」

「那片河灘鹽分深入地下,不長稻子啊。」

處刑從早晨持續到日薄西山,以萬作為首的七位鄉長及其家人共二十一名受磔刑。七人眾有四人在暴動前與妻子離婚,另外三人的妻子隨夫殉葬。被處刑的家人中還有年逾七十的老婦,其子在母親臨刑前大喊「娘,兒對不住您啊!」

發現勘一在看他們,重藏兇狠地瞪著勘一。重藏四十多歲,體態臃腫,臉就像喝過酒那樣紅。

看著他們的背影,勘一覺得或許丸尾家出了什麼事。

「假設藩國真把這項工程交與你,也不知多少年才能完成。說不定那時你已經不在了。」

「萬作雖然是農民,但卻有著武士之心。」

「夠了!」

「大坊灘?聽說那裡開拓無望。」

「不過話說回來,這可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彥四郎看著勘一的臉,微笑道。

「我可不識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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