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4/5)
影法師 1
丹波屋重藏原本是武士隨從,聲名狼藉。據說為了討回借出去的錢,他甚至把借錢者女兒賣給妓院。
「丸尾家借了多少錢?」
「似乎有四十兩。」
勘一啞口無言。戶田家一年祿米加起來總共只能換十兩不到。四十兩實在是超乎想像的巨大數字。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其中一半以上是利息。
「想幫幫丸尾家,可怎麼幫呢。」
母親說著留下了淚水。
「要是還不起,會怎樣?」
母親默不作聲。
「今天我看到丹波屋幾個人從丸尾家出來。」
「他們好像要讓保津來抵償。」
「抵償?如何抵償?」
母親低頭垂淚。
「難道,要把保津賣掉?保津可是武士女兒,就算欠了錢,也不能這麼亂來啊。去奉行所申訴的話」
「借錢時,已經寫下了契約,以身還債。」
勘一背脊發涼。想必是保津一心救父,在重藏威逼利誘之下籤了賣身契約。
時當妙齡的保津風華正茂,美名傳遍徒組。即使是自小就把保津當姊姊的勘一,時不時地也為保津的美麗感到驚愕,重藏之流豈能不垂涎。
「請頭領出面斡旋,能成么?」
「雙兵衛在世時尚可,如今丸尾家已經不是武士,就算頭領出面,也無計可施啊。」
「我們家現在有多少?」
「以祿米作擔保的話,可以籌得三兩。但這樣我們家就沒米下鍋了。」
這一天並不是勘一幫五郎次編織的日子。
「後天。」
丹波屋重藏此時正坐在玄關地板邊沿,雙兵衛妻子女兒坐在他對面,浪人和夥計站在泥地上。
「七兩二錢。等就等吧。」
「七兩多一點,老夫總共就這麼些。」
「那就五天後。」
保津輕輕點頭。她的神態一如既往地凜然。母親也倒下了,她不能不振作。
「怎麼回事,太慢了!」
重藏抓起錢放入懷裡。
「站起來,武士兒子怎麼能向一介草民下跪。」
保津深深鞠躬,那動作代表著拒絕。
「錢準備好了么。」
「十天後。」
保津的母親跪在地上,頭幾乎抵到地板,哭泣叩拜。保津也哭了。勘一不忍心看她們這番模樣,說了聲「告辭」後逃出丸尾家。
保津說到這,第一次留下眼淚。
重藏瞥一眼面前的七兩二錢。
重藏冷笑道:「這麼小心」,從懷裡取出印泥,按下指印。
四天後,勘一在丸尾家等待重藏。
重藏點點頭,站起來走了出去。
日落了,保津之母點上油燈。
勘一深深體會到世道不公,以及自己是多麼無力。
重藏說著,坐在地板邊沿。夥計和浪人也同樣坐了下來。
「對方說今日一定送達,再等等看。」
「勘一的好意我心領了,父親在泉下有知,一定很高興。」
勘一等重藏進去後,馬上也來到丸尾家。
「我想借錢。」
勘一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