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影法師 1
彰藏把置於壁龕的刀取在手中,舉至眼前,靜靜抽出刀刃。燭光之下,會津兼定的刀鋒閃著寒光。此乃彰藏升任江戶家老時藩主所賜,父親千兵衛終其一生都可望不可及的名刀。
彰藏認為兼定象徵著他的人生。每次觀賞這把刀,他就覺得自己從下士一直做到茅島藩八萬石筆頭國家老的人生是多麼不可思議。
但現在,會津兼定並沒有帶給他如此暢快的心情。他的心中,有一位在潦倒中死去的老友。
彰藏回憶起猿木川濁流中奮勇向前的少年身姿,還有劍道比武上的颯爽身姿。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彥四郎就。
走廊傳來腳步聲。彰藏知道那是妻子小峰。
小峰在紙門外問可否進入,彰藏應了一聲。
紙門被拉開,小峰端著茶輕輕走進來。
「在保養太刀嗎?」
「不」,彰藏還刀入鞘,「只是看看。」
小峰把托盤放在彰藏面前。彰藏想說『這種事交給下人就行』,不過忍住了。雜務之類小峰從來都是自己做,彰藏喜歡這樣的妻子,覺得上士的女兒可不會如此勤勞。
「有磯貝彥四郎的消息了。」
小峰倒茶的手戛然而止。放下茶壺,她抬起頭來。
「五年前他回到藩國,但住在了浦尾,沒有回城邑。」
小峰筆直的看著彰藏。
「兩年前,彥四郎因肺癆過世。」
小峰把手放到胸口。彰藏看著妻子的臉色逐漸蒼白。
「據九郎右衛門說,彥四郎生前過著窘迫的生活,最後在一戶貧窮的人家過世。」
「真可憐」
小峰說完低下頭,接著留下淚水。看到妻子的眼淚時,彰藏的心也如被握緊般疼痛。
「彥四郎先生,安息吧。」
「話說勘一」,信左對勘一道,「大坊灘的排水造田可行么?」
「勘一家祿低,至少能保護自己家」,虎之丞道,「但身為次子的我即使出生在葛原家,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入贅之後的家,一個和現在的我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家。」
「是鯛魚。」
「但現在不是戰國」,虎之丞道,「都已經不用在戰場上保護大將了,子孫代代依然還是巡馬役。我哥哥對武藝一竅不通,卻繼承父親職務成了巡馬役。職務也就是兩年一度的藩主參勤時,在藩主肩輿周圍走幾步而已。只要腿腳正常,是個人都能做這事。」
「話說這間客室真是氣派」,勘一道,「夠我家三人住了。」
信左開玩笑。
少女送來了茶。看到這位年紀比勘一等人小几歲的少女,少年們默然不語。因為少女清秀絕倫。
「未必」,彥四郎道,「只要上面動起來,此事可成。」
「這就是鯛魚么,第一次吃」,勘一道,「你們經常吃吧。」
彥四郎答道。
說完,又左衛門便離開了。
小峰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