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原
草祭 1
台版 轉自 負犬小說組
圖源:狐童子
錄入:↑我媳婦
修圖:橙童子
那是我國三那年初夏夜晚發生的事。
紗門外傳來陣陣蛙鳴,我面對著一本英語題庫,全身僵硬。
這是我一星期前,在街上書店買來的高中測驗題庫,之前一直被我擱置一旁。好不容易打開來看,卻愈看愈懷疑:這本題庫難道是為了讓考生感到不安,才故意寫得比較難嗎?
題目顯然比我就讀的美奧第二中學所採用的教材還要艱深。如果這上面的考題才是一般水準,那麼美奧第二中學的學生素質,在全國中學生之中算是偏低羅?我想。
正當我交疊雙臂,不耐煩地發出哀聲時,電話的內線燈亮起了。母親說:「你的電話哦!」當時是晚上十點半。
要是女生打來的就好了。我心中微微抱著期待,接起話筒,按下外線按鈕。
「喂,我是雄也。」
我以成熟的男性聲音回應。
「啊,不好意思。我是椎野春的父親。」
椎野春是我同學。
「啊,您好。」
「阿春他……有沒有到你家玩呢?」
「咦?沒有啊。」
我問他阿春是否沒回家,阿春的父親以陰鬱的聲音答道:「是的。昨天他外出後,就一直沒回家。」
「雄也,你知道阿春可能會去什麼地方嗎?」
我陷入沉默。
「結果座間學長一拳就定了輸贏。」
我闔上英語題庫。
浮雲在空中緩緩流動。一陣風吹過,四方崖壁上的森林沙沙作響。
枝頭鳥囀鶯鳴。
說戰爭聽起來或許有點微妙,也許該說是對抗才對。
我覺得可怕,不敢正視,從頭到尾幾乎都把臉別開,但是那短暫瞬間映入眼中的部分,只能用黑霧來形容。它飄散出一股濕土的腐敗氣味。
野獸們不時會抖動身子,但其他時候都安分地靜靜沐浴在月光下。它們就是奔馳在美奧山野間的野獸嗎?是那些產下孩子不久後,生命便就此終結,連名字也沒有的野獸嗎?
我們下到帶有些微水溝臭味的水渠,正準備搶回我的溜溜球時,一個調皮的少年聲音以及一腳踩扁果汁鋁箔包的聲響,從我的頭頂上傳來。
我環視四周,發現連接水渠和路面的石階正巧就在附近,我們沒必要原路折返。
不論看哪個方向,視野前方都是垂直的崖壁。這是一片四面被崖壁包圍的圓形土地,看了不禁會聯想到羅馬競技場。水渠穿過這塊隱密土地的岩壁縫隙,形成一條秘密通道。
我們愈是激動,它愈是像煙霧般向外擴散。這是難以應付的可怕對手,遠非藤森社區的小六生所能比擬的。
「這樣回不了家。」我低語道。「也許我們該往回走。」
雖然我已鬥志全無,但為了自尊心,還是不忘加上一句。
數天後,學校放學時,一名陌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