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原(2/5)
草祭 1
我背後冷汗直流。這名男子指的當然是那座原野,原來那座陰森可怕的隱密原野叫作「獸原」。這名字確實很貼切。不過,他是從哪兒看到的呢?
挺著啤酒肚的男子給我一段時間沉澱內心所受的衝擊後,接著說道:
「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對不起,可是……」我是被國中生追趕才會闖進那裡——我正想如此解釋時,男子打斷我的話。
「用不著解釋。之前我發現你和你的同伴哭哭啼啼地走在水渠邊,那是你對吧?」
「對不起。」
「『獸原』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哦。」
「我不會再去的。」
「那還用說。要是在那種地方玩,你猜會怎樣……會變成怪物哦。」
會變成怪物是什麼意思,我不懂,但我又回了一句對不起。
總覺得他還會嘮叨不休地訓斥我,但沒想到他說到這兒便打住了。男子最後又靜靜瞪了我一陣子,就邁步離去了。我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從那之後便再也沒見過他。
後來我和阿春進同一所國中就讀。國一、國二我們雖沒同班,但同屬田徑社,所以我們的交情並未變淡。
阿春的父親打電話來的隔天,他還是沒上學。可能是因為他父親四處打電話的緣故,阿春失蹤的事馬上便在教室里傳開了。是單純的離家出走,還是發生什麼事件,沒人知道。
阿春才十五歲,身高已經有一百七十五公分了。他頭腦聰明,且運動細胞發達。我看過他國二第三學期的成績單,主要的五個科目都是得到A或B。再怎麼說,他現在也不是會被變態男子盯上的小朋友了:以他的個性來看,也不像會無緣無故離家。
在天色灰濛的放學時間,我來到流經藤森社區的那條熟悉的水渠,索性將單車停在一旁。
小學的那場戰爭遊戲過後,我從未涉足此地。因為沒機會到這附近,也不會想來這裡。
我確認四下無人後,往下走進那暌違四年之久的水渠。「獸原」還在嗎?
環繞四周的崖壁。叢生的雜草。綁有草繩結的巨石。
原野的景緻如昔。應該是因為我已長大的緣故吧,總覺得它看起來比當初小上許多,但還是相當遼闊。
我想起那天的黑色怪物。現實中真有其物嗎?還是說,那只是我的恐慌心理所產生的幻覺?我步上石階時,微感恐懼,這時,突然有人從背後叫我名字:「雄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春,你呢?」
我蹙起眉頭,擱下正準備看的少年SUNDAY,如此反問。
我以衣服的下擺擦去溜溜球上的水滴,將它收進口袋裡。
阿春並不答話,他眯起眼睛,打了個哈欠。
「我回答她『你也是』。結果她回了我一句『謝謝你替我操心』。那時我再也按捺不住,於是便直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